a+ a- print

美国“核时代和平基金会”克里格会长

  倘若政治家必须亲自上阵沙场
  他们定将找出战争以外的方法
  和平来之不易,他们说  而发动战争却太容易了!
  太容易去谋取利益  太容易让人相信没有其他途径
  太容易去牺牲  他人的孩子

  〈──摘自《太容易发动的战争》,克里格(David Krieger)著〉

  麻痹,极为可怕。不管怎样的异常现象,它都会让人适应习惯。让人适应习惯,对异常不再产生令人发指的感觉。

  当今的世界,至少存在着超越三万发的核武器。

  原子弹,使广岛、长崎的万物毁于瞬间。而今天的世界,存在着其三十万倍的杀伤力。具体地说,核武器的量可以把全人类毁灭十几次,当然包括其他的一切生物。

  可怕的事故!

  更者,还有不少的核事故!

  据说,估计有51枚美国俄国的核弹头因事故而沈没大海(1950年-1993年)。它们几乎无法回收,其中包括1965年在冲绳湾三百数十公里发生的事故。这是环境保护团体“绿色和平”组织的调查结果。

  当然,伴随着核武器数量的增长,事故的危险性也递增,恐怖分子“劫核”的可能性亦会增加。

  1979年,美国核战略部队突然进入紧急状态,因为电脑系统的错误运作,发出“苏联潜水艇发射了导弹”的警报。美国的迎击机旋即起飞,千钧一发。1980年,也发出同样的错误警报,这次是因为电脑的故障而至。

  我曾多次与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对谈,就“人类不需要核武器”这观点,意见完全一致。那么,戈尔巴乔夫提议“废除核武器”的动机是什么呢?

  那就是,当苏联在这方面抵达巅峰之际,立即明白到其危险性,即“如果指挥管制系统发生任何故障,核武器将被发射”!

  至今能平安无事,不得不说是“运气好”。

  据说,在古巴危机、越南战争期间,也都讨论过应否使用核武器;在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虽真相不明,但也被指出曾有一触即发的时期。未曾公开的核战争危机可能更多。这是关系到几亿人的生死问题,可是政治家、军人、官员却一味地隐蔽情报。

依赖暴力的社会

  核抑制论的论调是∶“只有核武器,才能保障和平”。

  把核这大量虐杀凶器互相对准对方,都因恐怖而动弹不得,这就被称为“和平”。右手握手,左手拿枪互相顶住对方的侧腹!

  在信奉“依赖暴力”的同时,却又在说教国民、儿童“禁止暴力,不得杀人”,这怎么可能有说服力呢?

  何等的伪善!何等的不道德!我把这论调称为“精神的核污染”。

学校的教育──“多亏原子弹爆炸”

  核时代和平基金会(或译核时代和平财团)的克里格会长把自己的一生投入于“废除核武器”运动。他是美国人,在学校接受的教育是“因为我国在广岛和长崎施行原子弹爆炸,所以带来了战争的终结”。克里格会长的思想为什么会起变化呢?他人生观从“肯定暴力(核武器)”一百八十度变为“否定暴力(核武器)”。契机是他21岁时在广岛、长崎所受到的“难以形容的冲击”。

  时隔35年的1998年,克里格会长再度访问了广岛和长崎。在长崎的原子弹爆炸资料馆的一件展品之前,他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与35年前相同的东西。

  “是这个,就是这个让我停下脚步的。”它是人手的骨头,因为原子弹爆炸所发射的巨大热炎熔化了玻璃,这骨头就埋藏在其中。

  了解事实最重要,亦应该把事实相告他人。

  我们不断地在世界各地举办“核威胁展”“战争与和平展”。克里格会长强力主张,最应当在美国举办“广岛・长崎原爆展”,之后于去年得以实现。

“良心拒绝兵役”

  在日本立誓要推进和平的克里格青年,于1964年返回美国,准备加入在海外进行志愿活动的“和平部队”。但于1968年,当他还是夏威夷大学研究生时,被陆军征召进入第四四二步兵旅团。当时,太平洋彼岸的越南战争正陷入泥坑之中。

  他说∶“我虽是步兵少尉,但比以前更加反对战争,我坚决反对越南战争,不打算出征。”

  他年轻的良心拒绝了兵役。他从下定决心的那天起,不再触碰任何武器。他开始了与军部的对抗,并做好进监狱的准备。“拒绝兵役”在当时的年代被误解为“胆小鬼、没有爱国心”,或者更甚,遭到周围的非难。

  在这样的背景下,妻子卡罗利・克里格(Carolee Krieger)给予他最大的理解。

  年轻的克里格向法院控诉拘留他的军部,如果败诉就得进监狱。他认为,进监狱总比杀越南人好。最终,他所属的预备部队解散,堂堂地从军部获得自由。之后,他不懈地投身于和平运动。

冲绳“充满希望的蔚蓝天空”

  1998年2月26日,冲绳万里晴空,阳光为大地带来了初夏的气温。我在研修道场欢迎克里格会长夫妇,这次是时隔半年的重逢,上次的见面是在神奈川“世界青年和平音乐节”上。

  窗外是蔚蓝的天空、湛蓝的大海,没有一丝阴影的碧蓝特别显得神圣。

  会长说∶“人可以选择绝望、也可以选择冷笑与愤怒,但唯有选择希望,才能使蓝天舒展、碧海浩瀚、新世界拓广。”

  我与会长相约出版题为《希望的选择》对谈集,已于今年夏天问世。

“冷战思维”依然如旧

  令我担忧的是,核武器的威胁度一如既往,但人们对此的关心度却骤然褪色。冷战结束,洋溢着“总算放下了心”的气氛。“核武器时代”与“冷战时代”曾为一体,冷战虽结束,但核武器时代并没有结束,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冷战思维”的惯性没有休止。“意识的变化”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或闭塞人类错过了废除核武器的绝好机会?

  可以用以下的例子作比喻∶

  “住在行将倒塌危房(核武器体制的世界)的住民,得到一笔钜款(冷战的终结),可是这住民(人类)没有重新建筑房屋(全面废除核武器),只是改变一下室内模样(耍小聪明搞核裁军)而已。”

  冷战结束,非但不可“放下心”,会长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苏联的瓦解反而加剧了威胁。”他还说∶“世界处于歧路,是废除核武器,还是使核武器扩展至其他国家、甚至扩展到恐怖分子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废除就是扩散

  核武器的扩散──譬如,希望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抱怨道∶“为什么唯独核保有国才能垄断这具备至上杀伤力的武器呢?他们凭什么资格?既然在强调因核武器的抑制作用而保障和平,果真如此,那么其他国家也为了抑制、为了和平而该拥有核武器吧。”

  就这样,自吹自擂的“核武器和平论”总是置至于“核武器扩散”的不安之中,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核子试验就是它的验证。

  简言之,不废除核武器就会提高它扩散的危险度。

  换言之,不是绝对废除核武器,就是人类要遭绝灭。

  当然,裁减核武器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不以“消灭”为目标则绝对不充分。为什么呢?

  试想一下,酒精中毒病人在时,就算甩掉眼前的酒瓶,这不也是于事无补吗?只要没有根治酒精依存症,患者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酒来喝。

  “依存武器这一暴力”的暴力文化,除了加以根治,绝无它途。

  事实上,也有人认为∶“虽说废除核武器,但已经掌握的核知识是不会消失的,并且,肯定会出现背弃诺言的人,所以,废除核武器是不可能的。”可是,化学武器的知识与核知识一样不会消失,且远比核武器具有隐藏性。虽然如此,但国际社会不照样做出了全面禁止化学武器的决定吗?

  当然,有必要进行严格地监督使人们守约,其实,人并不都是因为能做而做,虽然具备知识与技术,是否使用还取决于“支配时代的文化”。

  和平学家加尔通博士(Johan Galtung)也曾说,举例金字塔,它是古代先进技术精华的结晶,但是,今天又有谁会耗尽热情去建筑金字塔呢?

  与此相同,在未来当“和平文化”支配时,回顾往事,核武器时代只会被视为“疯狂的时代”。就好像数百年前一时盛行的“捕杀巫师魔女”行为,现代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疯狂。

和平文化之花

  从这意义上来看,必须废除、解体的不光是核武器,而是其根本的“战争体制”。

  变暴力文化为和平文化。核武器的出现,考验着人类是否真能提高境界,以至符合“人”这称呼。

  譬如,当今,拥有核武器就好像是大国威信的象征。为此,我们必须改变人类的意识,应该让人们视核武器为“置人类生命于危险境地的可耻野蛮象征”。要敦促人们认为“拥有核武器是可耻的行为”。

  必须改变思想,改变感受性。把力量引向智慧,从物质转向生命。在美国和菲律宾,反战的妇女曾向军人送上鲜花。

一天的军费可做些什么?

  冲绳研修道场曾是核导弹基地,我把它改为“发报和平的基地”,使它成为一种象征,即“人的想法能让世界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就说军费,根据某一计算,1946年起的五十年间所花费在核武器上的费用,单是美国竟然有五兆八千亿美元!如果堆积起这些美元纸币,将近是地球与月球的往返距离。

  现在,世界一年的军费,虽稍有增减,约为一兆美元。

  而另一方面,有文盲儿童二亿七千五百万人,教他们识字需八十亿美元,这仅仅是三天的军费!

  世界卫生组织使用三亿美元灭绝地球上的天花,三亿美元只相当于三小时的世界军费。联合国儿童基金正在申请二亿七百万美元,以此拯救世界上陷于饥饿、疫病和征兵困境的儿童,这笔费用也只不过是二小时的军费。

  我的友人、未来学家亨德森(Hazel Henderson)博士的著作《地球公民的条件》中也写道∶在十年间,拨出世界军费的四分之一注入贫困、人口增加、环境破坏等问题方面,地球性问题群几乎都将得到改善。

  这不是最高的安全保障吗?

  例如,仅是军费的百分之零点二五,也就是二十二小时的军费,就能“预防二十五万儿童的失明,加上打预防针,更能使六亿七百万儿童从死亡的边缘被挽救”。

  由此可见,人类的理性真的是已经麻痹了。

  人类已经忍无可忍!不要再花钱杀人了,应该把钱花在怎样才能使人活下去这方面!应该把军需经济转移为民需经济。  

“核抑制论”的诡计

  还不光是金钱问题。

  克里格会长指出∶“冷战处于最严峻的时候,全物理学家半数以上的人都从事着军事研究。”如此大规模地纠集知识、技术和金钱,制造的却是能多次毁灭人类本身的原子弹。多么的荒谬,多么的浪费!

  为使这愚蠢的行径正当化,一次又一次地附加既费解又复杂的教义,什么“灵活反应”“相互确证破坏”“抑制扩大”等,把这些归结起来就成了“核抑制论”。

  可是,不管穿戴上多么厚重的铠甲,其内部空洞依旧。

  “核武器抑制了战争”──这是真的吗?

  事实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核武器时代”,仍然爆发了一百五十多次战争,死亡人数达二千五百万人次。

  还需多少死者才能证明“核武器无法防止战争”呢?因为核子试验与核废料,不又出现了几十万人次的放射能受害者吗?

用人的观点审视则一目了然

  对被称为“核猜谜游戏”的“抑制论教义问答”,我不想追根问底,也没有这必要。“当今最大的问题,就是让一般民众认为核武器问题是‘错综复杂’的问题,并把这问题交给政府处理。”

  会长也这么说,其实,真理是单纯明快的,真正的学者是明白这道理的。

  在如何评价越南战争的争论之际,汤因比博士指出∶“针对复杂的政治问题,我都从人这观点来审视。有关越南战争,我首先考虑的是全国都变成战场的全越南民众的问题。对越南统一后将由怎样的意识形态来统配这个国家等,我并不感兴趣。”

  与核武器的抗争,不也是一样吗?

  从人和生命的观点来看,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威胁他国和平的核武器抑制论的欺瞒性,也可以看破其卑劣性,即把整个地球当“人质”,从而谋求自国的安全。

  “生命是至宝”──当我介绍这冲绳的生命尊严精神时,会长微笑着点头肯定。

追随美国的核政策

  广岛和长崎至今的呼吁,也是从这“生命层次”竭尽全力发出的呼声。

  但是,会长叹言道∶“至今的历代日本政府所扮演的,就好象是美国的小弟弟,优先维护与美国政府的关系,把对本国国民的义务放在第二层次。日本政府似乎相信,日本的安全保障因在美国的‘核伞’下而固若金汤。不过,这所谓的‘核伞’,使其他各城市如同广岛、长崎一般陷于破灭的威胁之中,‘核伞’巧妙地把日本国民拉为‘帮凶’。”

  会长又说∶“没有比日本国民更应该强烈反对核武器吧,应该要求政府在制定政策中汲取国民的意见,坚持这要求,如能改变政府的核武器政策,定将给美国政策带来巨大的影响。”

  如果美国的核武器政策得到改变,无须赘言,世界将发生巨变。

争取亚洲的信赖

  另方面,亚洲民众中仍然根深蒂固地认为“广岛、长崎的原子弹爆炸使战争得以终结”,“只不过是对日本侵略战争的报复”这种认识,不知给至今的反对核武器运动带来了多少障碍。从这意义上来看,日本为站在废除核武器的最前线,就必须拿出勇气,正面处理对亚洲的战争责任问题。

  在广岛、长崎的原子弹爆炸牺牲者中,有四万是韩国、朝鲜人,他们多数是被强行拉夫来的。在地狱般的原子弹爆炸中,他们更是被打落九层地狱,就连治疗都被搁置在最后。据说,原子弹爆炸后,最后被收拾的遗体都是韩国、朝鲜人。

  长崎的原子弹爆炸资料馆内,陈列着乌鸦噬啄韩国、朝鲜人死骸的画,这是一幅用血眼泪绘出来的、控告残忍歧视的画。

  据说,会长在这幅画前也陷入沈思。

  “悲哉!哀哉!”“在生死的夹缝中仍然遭受歧视!甚至到死后!”

  日本人切莫忘记回荡在广岛长崎焦土上的惨绝人寰的绝叫声,必须挤出正面直视的勇气。只有做到这一点,广岛长崎的呼声才能打动亚洲的人心,才能扩展至世界。

  如同日本人回避“侵略亚洲的历史”一样,“广岛长崎”就好像是刺,扎进美国人的心坎。

  但是,克里格会长在广岛爆炸受害者面前,深切地低头道歉,他说∶“作为一个美国公民,对在这发生的‘对人类的犯罪’深表歉意。”

核武器违反国际法

  克里格会长于1982年在加州圣巴巴拉(Santa Barbara)创立了这“核时代和平基金会”。会长发起“废除核武器2000”等运动,在志向废除核武器的世界非政府组织中,会长也是核心人物之一。

  我在1982年向第二届联合国裁军特别总会提出倡言,主张“加强无核国的连带,针对美苏构筑全球性的包围网”。克里格会长也在朝向同一目标努力奋斗着。

  由会长担任国际运营委员提出的“中坚国家构想”,援助无核国,于去年首次争取到有核国提交的“废除核武器的明确条约”。

  1996年,国际司法法院判决(劝告)指出“核武器的威胁、使用一般而言违反国际法”。会长为此也做了大量的工作。

  一言以蔽之,诚如会长指出的,“核武器是违法、不道德、不经济、破坏民主主义精神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废除核武器呢?简单而言,不就是有核国的惰性带来的后果吗?要是“经济对策”,立即就能招来各国首脑。但对这核问题,则懒得一动!很简单,我认为是“然不动的“政治意识问题”。

  能左右这“政治意识问题”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舆论的力量。

  看似巨大、政治、经济、军事、科学综合体,也必须在每一位市民视之为现实并加以采纳之后才能成立。

  所以,只有改变舆论,只有构筑废除核武器的“民众包围网”。会长说过,倘若民众率先行动,领导也会跟随而上吧。

  唯民众的连带,才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型超级力量(超级大国)”。

国家主义扩大暴力

  如今,日本也接连不断地发生令人颤栗的凶恶暴力事件。我认为这与国家的“国家主义动向”紧密相关。

  会长强烈指出∶“把国家主义卷入教育,就是这国家的‘文化败北’。”

  国家主义的思想是“国家高于生命”,国家不是为个人、为人类服务,而是人应为国家服务。为了国家利益,可以牺牲他国的人命,也可以把自国人命当作手段来使用。

  在这种轻视生命思潮不断高涨的社会,人心颓废,暴力的扩大并非不可思议。鼓吹国家主义者的责任尤为重大。

  会长说∶“不管是哪个国家,对其社会有价值的教育就是向青年们诉说生命的尊严,这包括六十亿人和地球上所有生物的生命。”

  只有培养“忠于人类”的青年,和平才会降临,而不是去培养只会“忠于国家”的青年。

  会长之所以赞扬创价学会青年部发起的废除核武器签名运动,因为除了得到一千三百万人的签名之外,其运动本身就是一场“世界公民教育”。这正是一场由一千三百万人出演的“废弃核武器”大合唱。

生命与希望的象征

  在神奈川,克里格会长送给我向日葵种子。在冲绳见面时,会长夫妇胸前佩戴的也是向日葵徽章。

  1996年6月,乌克兰核导弹基地被销毁后,美国、俄国、乌克兰国防负责人亲手在这遗址上播种了向日葵。自那时起,向日葵成了废除核武器的象征。

  核武器是“死”的象征。相反地,向日葵是“求生奋战”的象征。

  核武器是“人不可信”的象征,而向日葵是“对人类抱有希望”的象征。

总有一天、定将──

  撒播向日葵的种子,定将绽放向日葵花。

  撒播暴力的种子,则将蔓延暴力的黑果。

  暴力的种子结不出和平的硕果;增加武器也产生不了和平。

  所以,只有播撒和平的种子,播撒希望的种子,播撒“改变世界”的勇气种子,播撒“创造新社会”这一蓝图的种子。

  切莫断念,切莫气馁。

  和平是“希望”与“失望”的竞争;和平是“软弱”与“做则成”的竞争。

  无论碰到怎样的障碍,克里格会长从不气馁,总是神色爽朗。

  他说∶“这是因为我相信人,相信人类。”

  有朝一日情况定将转变。
  有朝一日我们定将教诲孩童
  不可杀人,
  必须拿出勇气
  和平共生,为正义毅然挺身,
  对战争说“不”。
  直到我们把和平灌输给孩子,
  战争这一丑恶的仪式还将继续。

〈──摘自《太容易发动的战争》,克里格(David Krieger)著〉

~池田大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