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print

恰似野花

《随笔──人本世纪之光》

恰似野花

有天清晨,我妻子独自在哼唱着,我似乎在哪听过,既熟悉又像是第一次聆听,清新悦耳。

  恰似野花,经得起风吹
  恰似野花,送爽于人间

  ……

我问妻子:“你唱的是什么歌?”
“哎呀,是首挺有名的歌呢。”

原来是对由夫妻组合、艺名为“达•卡博”(duo Da Capo)的和声唱“恰似野花”(作词 杉山政美、作曲 小林亚星),美妙轻曼。

我妻笑眯眯地继续哼唱。

  恰似野花,经得起雨打

  恰似野花,温馨暖人心

  ……

“真是首好歌,唱出了庶民的爱怜心。”

听着听着,我联想翩翩。

* * * * * * * * * * * * * * * * *

“恰似野花”——歌词中没有指出具体的花名。其实,这样反而更好。鼠曲草、春兰、紫罗兰、油菜花、百合花、波斯菊……。

百人百样、地方风俗各异,为此“野花”的印象也多姿多彩。

北国的山河,至今仍然深雪覆盖。待到积雪消融、山脚蜂斗叶的花茎、侧金盏花抛头露面,朋友们将为此欢欣雀跃地高呼:“啊,春天来了!”

越前水仙,扎根于面临着波涛汹涌的日本海边的陡坡上,强忍着狂风的侵袭,等待开花时刻。

“因原子弹爆炸而数十年不长草木”的广岛、长崎的焦土上,最先开花给予人们勇气的是夹竹桃。

每人心中,都有一朵不畏狂风暴雨、坚强明朗开放的“野花”。

不管人们是否观赏,“野花”在自己生根的地方,伸展根茎、舒展枝叶、绽放自身可爱的花朵。

“居然在这样的地方也开花,真了不起啊。”有时会在不显眼的路旁发现亭亭玉立的野花。

我曾无数次把这些野花纳入自己的摄影机。每次都以给她们送去鼓掌的心情按下快门,以此表彰她们默默无闻的努力。

* * * * * * * * * * * * * * * * *

“恰似野花——就好象是我们妇人部之歌嘛。”

听我这么说,我妻子一个劲儿地点头说:“是啊,是目黑区妇人部员写信告诉我的。”

细听解释,原来这位妇人部员是我们关西创价学园自豪的第一届生。她在抚养疾病缠身的孩子同时,拼命地在学会中奋斗着。

据说,在认真祈求和不懈奋斗这样毫无休闲的日子里,她与这首歌结缘,后来就一直哼唱着。

  ……

  人生也有悲伤时
  雨后转阴又放晴
  此时心中更领悟
  娇小野花强劲心

野花强劲的心,可说就是人的勇气。人生是一场又一场的奋战,不管过程如何,最后一定要开放出幸福花。

妻子时常在我面前表扬那些健朗坚强地奋斗在日本、世界、此地、彼国的妇人部和女子部,赞扬她们取得尊贵的胜利荣冠。

* * * * * * * * * * * * * * * * *

以前,在关西的兵库,曾介绍过一首少年时代读过的诗。

恰似野花

  任凭人践踏
  任凭人践踏
  照样开花
  小小蒲公英
  可爱的笑脸

诗里,充分反映出不论遭遇怎样的含辛茹苦,从来不忘爽朗笑颜、勇敢坚强地活下去的庶民形象。

为什么任凭践踏的蒲公英没有就此一蹶不振呢?

她坚强的秘密在于她的根深蒂固。据说,根深者,竟然超过一米以上。

人也是同一道理,历经苦战恶斗,把自己的人生之根伸展到不因外部所动摇的深层,这样的人就是真正的胜利者。

“哦,胜利是美丽的花朵。”这是文豪席勒(Schiller)为描写贞德的作品《奥尔良之女》(The Maid Orleans)中的一节。

到今年的2月12日,小说《新•人间革命》已连载达三千回。

这小说的主人公也是庶民妇女。

生活在异国他乡,苦于望乡情,不知有多少妇女遥望大海而以泪洗面。

然而,她们觉醒于尊贵的使命,挺身争取转换自己的宿命,为自己是世界广宣流布的先驱而自豪。她们的人生变得坚强幸福。

世界、日本的创价妇女们,在克服疾病、事故、经济问题、家庭不和等没完没了的现实苦恼的同时,诚如圣训有云“冬必为春”,她们在各国各地上演着人生的胜利剧。

今天,她们以满盈的福德装饰着人生的最后篇章。

相反,诚如大家所知,那些愚弄、折磨妙法流布尊贵妇女的傲慢权势,却已消失得无踪无影。 大圣人断言:“轻贱过去﹑现在之末法法华经行者之王臣万民﹐其始虽似无事﹐终必灭亡。”(“圣人御难事” 御书1190页)

在大圣人这严峻的教导前,决不存在例外。

我们创价学会的母亲,概是社会上无名的庶民,既没地位财产,也没任何名声。

就是这样的母亲,创建了今日伟大的创价学会!

佛法,就是为了这样的母亲能够获得幸福!

日莲大圣人教示:“看清唯法华经为女人成佛之经。”(御书1311页)。

让幸福的花朵环绕饱尝辛酸的妇女,这就是佛法的伟大法则,就是与现实苦难抗争的妇女之明朗的“胜利大道”。

* * * * * * * * * * * * * * * * *

有人吟咏:“藐视腿色的假像 无悔地迈步在 鲜花盛开的 我之大道。”

野花,既不虚荣傲慢,也不会嫉妒和卑躬屈膝。

“樱梅桃李”各有使命,所以不会去羡慕其他的花、或小看自己。她们为能尽情地绽放独具自我风格的花而自豪。

恰似野花

无论多么楚楚可怜的野花,但决不软弱。就算看上去软弱,其实很坚强,不畏狂风和暴雨。

与此相同,我们的口头禅就是“无论如何,决不服输!”

我的妻子自青春岁月就一直奋战在广宣流布的最前线,这是最大的自豪和最高的荣誉。

1951年7月,在户田先生领导下,成立了男女青年部,我为男子部班长,妻子也被任命为女子部班长。

同年8月,一位新女子部员入会,为在她家安置御本尊,我妻子拜访了她家。

论年龄,我妻子是后辈;论入会年轮,我妻子是前辈。妻子成了她最亲近的商量者,一直鼓励她。这位女子部不断成长,后来不仅当上女子部长,而且还成为妇人部的最高干部。

在那历史性的“2月斗争”中,青年部在户田先生面前,以破邪显正的炽烈干劲举办了研究发表会。

会上,妻子代表女子部登上讲坛,就战后、特别是新兴宗教等常言及的“灵魂论”之谬误,展开认真地论证和批判。

户田先生说:“以教学为根基茁壮成长的女子部,才是广宣流布的希望之花。”户田先生笑容满面地守护着我妻子她们女子部。

* * * * * * * * * * * * * * * * *

“非洲的环境之母”旺加里•马塔伊(Wangari Maathai)博士,于今年2月18日在繁忙的日程中,专程前来访问我们圣教新闻社。

她是“绿带运动”(Green Belt Movement)的创始人,于去年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是“绿色的斗士”。

创价大学的泛非友好会的学生们,高唱肯尼亚歌“我们的大地”欢迎博士,而她也踩着节奏,欢快地与学生们一起歌唱。

  ……

  我们的大地是妇女的大地
  你也来吧
  让我们一起播种
  共同栽培树木。

博士的运动曾屡遭迫害,她本人也多次被捕入狱,历经残酷的拷问。就在这样的背景中,她养育了三个孩子,并同时为铲除贫困和切断破坏环境的恶性循环而勇敢地贯彻着信念的行动。

博士最初种植的七棵树,听说是“火焰树”,开出犹如火焰般的大红花。

在一位妇女心中点燃的勇气火焰,三十年间,燎原到十万人的心中。仅由七棵树开始的植树运动,结果扩展到三千万棵。

在由SGI合作制作的环保影片《宁静的革命》(A Quiet Revolution)中,博士指出:“人类若从地球规模这巨大的层次来对待眼前的各种问题,会觉得力不从心。但是,若从自己的身边着手行动,就能够充分地发挥出力量。”

博士的观点,和我们妇人部、女子部的“草根纽带”一脉相承。

为此,博士也由衷地赞同我们创价的思想和运动,即重视“人与社会、自然与生命。”

就“希望的哲学”,博士爽快地说:“我们知道,个人的小小行动能够推动事物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样的行动若增加几百万倍,则肯定能够改变世界。”

我完全赞同博士的观点。

只有当“野花”阵营中,和睦爽朗地开出一朵又一朵鲜花的时候,妇女世纪伟大的“宁静革命”才可能绚烂地实现。

和睦友好是人生的至美至善、人生的鲜花。

* * * * * * * * * * * * * * * * *

当年,创价学会还是一个小团体,恩师户田先生的事业又陷入走投无路的窘境,可说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完全跌入低谷。

有天,户田先生突然拿起周边的一朵花插在我的胸前,简直就好像是勳章一样。

我一个人拼死拼活地侍从恩师、为他而战、夜以继日地守护着他。

户田先生说:“让你受苦了,真对不起。大作,你为我做得真好啊。”

看着“花之勋章”,也有人在嘲笑。但我认为,这是“广宣流布恩师”授予的“广宣流布勋章”,是最高的荣誉。

回到寒舍,我把这朵花供奉在御本尊前,献上感恩的祈念。

恩师授予我的“花之勋章”,如今仍然插在我心中,我以当年的青春斗志,老当益壮,战斗不止。

这“花之勋章”,今天已变为来自世界各国的二十三个光辉灿烂的勋章。

佛法有云:师匠为大地,弟子为草木。弟子盛开的胜利之花,必定回归大地,变为师匠的福德。然而,从这师弟的大地上,又重新绽放馥郁芳香的胜利之花(大意)。佛法以此教诲“报恩之道”。

我和我妻子的自豪,就在于一生坚定地迈步在这“报恩之道”。

我们夫妻的深切愿望,就是希望给每一位健朗的创价妇女头上,带上比任何珠宝都辉煌的“幸福博士之花冠”。而且,更希望赠与每一位“绝对胜利的花冠”和“常乐我净的花冠”。

* * * * * * * * * * * * * * * * *

我们这天清晨的话题始于歌曲“恰似野花”——
“今天,又将开始新的奋战啦。”
“是啊,为了我们最敬爱的庶民百姓的幸福和胜利嘛!”
妻子的笑颜,宛如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原野众鲜花
  春天来啦春来啦
  奋起齐竞艳

~池田大作著,2005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