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世界大學的道路——古巴哈瓦那大學
本文為「通往世界大學的道路」系列散文之一,最初刊登於2007年7月1日《聖教新聞》。
「只管等待,世界不會走近。我們必須走近世界。」這是古巴獨立英雄何塞・馬蒂的名言。燃起勇氣開啟新世界的門扉,進而架起連結人類橋樑的人生,是多麼爽朗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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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哈瓦那大學發表紀念演講(1996年6月25日,古巴)
也許這是天意吧!多麼戲劇性的安排!1996年6月25日黃昏,哈瓦那大學瑪格納禮堂(Aula Magna)被古巴共和國的有識之士填滿了。我在這個正面和天花板皆點綴了優美壁畫的大禮堂進行紀念演講。就在那時,雷鳴與豪雨襲擊講堂的屋頂,震耳欲聾的巨響轟鳴。我立即開口道:
「雷鳴——是何等美妙的天樂!是上天在祝福我們邁向『和平勝利』的人類行進的『鼓聲』!是壯大的『交響樂』!雨打——又是多麼美妙的聲響!上天不正是在告訴我們不能敗給苦難,要於苦難的暴風雨中昂首挺胸前進嗎?」
於1728年創建、歷史悠久的哈瓦那大學,是享譽拉丁美洲的高等學府之一。這天,我成為首位獲哈瓦那大學頒授「名譽文學博士」學銜的日本人。吾師戶田城聖先生出獄紀念日的7月3日近在眉睫,我以《邁向新世紀——構築偉大精神之架橋》爲題作了記念演講,傾吐了要將此榮譽獻給恩師的心聲。「培育人、連結人、架起和平橋樑——此根本就是教育。」
我的發言獲得了贊同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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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古巴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同樣是社會主義國家的蘇聯於1991年解體。古巴陷入了「革命以來最大的危機」。1996年2月, 美國進一步強化對古巴實行的經濟封鎖,兩國的緊張關係到達頂點。
我早已獲古巴邀請訪問該國,當前往訪問事宜準備就緒之時,周圍反對聲四起。
然而我作出決斷:「要去!」——我決心要成為「橋樑」。
與人見面,結交一對一的友情。一切的道路也始自於此。不管政治和經濟的衝突如何劇烈,文化和教育層次的交流必定能聯繫人心。這是我作為祈願和平的一介民間人士。
同年6月24日,我途經美國和巴哈馬,在古巴何塞・馬蒂國際機場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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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爾・卡斯特羅議長與池田大作會長在革命宮殿會見(1996年6月,古巴哈瓦那)
「議長,您穿西服真好看呀!」
「哦,因為如果穿一貫的服裝(軍服),就很難讓人理解我為和平而戰的事實。」
卡斯特羅議長像是彎起修長的身子,泛起有點靦腆的笑容。那是晚上七點半,於哈瓦那大學的演講完畢後,在革命宮殿發生的片段。身穿西服的卡斯特羅議長來歡迎我。這是他於國內首次穿著西服。
不與人見面,就無法理解對方。不曾與人見面,未曾談話便妄下判斷,那是先入為主的奴隸。
我和議長展開對話——世界與古巴的未來取決於教育!卡斯特羅議長立即深深點頭,更反復強調:「只有教育才能拯救人類」。事實上,議長領導的古巴革命也可稱為「教育革命」。
革命後,即使遭受反動勢力的妨礙,冒著生命危險,仍有超過二十萬「志願教師」,響應掃盲(掃滅文盲國民)的呼籲聚集起來。成為「志願教師」的核心的,就是哈瓦那大學的學生和畢業生了!
都市的青年前往農村去,白晝幫忙幹農活,夜裡在燈光下教農民識字。教育之光初次照耀農村。這樣地構築起連結「都市」和「農村」,連結「青年」與「老年人」的偉大人類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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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哈瓦那大學前合影留念。從左至右:古巴高等教育部長費爾南多・韋西諾・阿萊格雷特(Fernando Vecino Alegret);古巴文化部長阿曼多・阿特・達瓦洛斯(Armando Hart Dávalos);池田香峯子夫人;校長胡安・貝拉・巴爾德斯(Juan Vela Valdés);池田大作會長(1996年6月,古巴哈瓦那)
「我們在這兒拍張照片」,來歡迎我和內人的貝拉(Juan Vela Valdés)校長以溫和的笑臉提議說。於哈瓦那大學正門前,設有一尊兩手張開的女性雕像。我們夫妻和校長以及老朋友阿特(Armando Hart Dávalos)文化部長一同在雕像旁拍下紀念照。
這座女性像是「阿爾瑪・瑪特雕像」(Alma Mater,母校),意為精神故鄉。脈動在哈瓦那大學的精神源流,就是革命獅子馬蒂的人道主義。馬蒂十六歲便為投身獨立鬥爭,之後屢遭入獄、流刑、流放和亡命。是一位為了讓古巴人民從殖民地支配獲得解放而奉獻一生的鬥士、詩人、作家、新聞工作者。我抵達古巴後立即訪問了位於哈瓦那市內的何塞・馬蒂紀念館。紀念館內標榜著馬蒂的話:「捍衛人的不是石牆而是思想!」偉大的思想永存不息,遇強越強,在暴風雨的侵襲下愈益發放光芒。
馬蒂又疾呼:「苦難使我堅強。」「對人來說,真實和唯一的光榮,就是為他人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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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年,第一次獨立運動越演越激烈之時,殖民地政府無中生有,捏造了冒瀆西班牙軍隊長墳墓的罪名,逮捕了四十數名哈瓦那大學學生,其中八名被槍決。馬蒂怒不可遏。他詠吟了詩篇追悼犧牲的學生,進而寫了題為《新生松樹》這篇百感交集的演說。「我聽見大地的讚歌。(中略)看到倒在草地上那松樹的黑色樹幹的四周,叢生著生氣勃勃的新生小松樹。這就是我們了。我們就是新生的松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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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那大學聳立在一座小山丘上。從飄逸著希臘殿堂風格的壯麗正門前伸展的,是一座寬闊、不陡的、約有一百數十級的石階。許多學生都在這石階進行演說。它時而成為鼓舞革命心志的舞台;時而成為呼籲追擊腐敗教授的講壇;時而成為學生們對話的藍天教室;時而成為學生學成離巢的宴會會場。在我來看,這片從服務民眾的殿堂伸展而出的白色石階,就像是伸向未來、連結未來的勝利橋樑。
也是哈瓦那大學畢業生的卡斯特羅議長對我說:「人才方是重要的財富,是沒有資源的國家的資源。」
現在,哈瓦那大學與全球逾三百所大學締結有交流。創價大學每年也與哈大互派交換留學生,進行有意義的學術交流。
當被問及「學問的目的」時,在創大學習的哈瓦那大學的留學生自豪地回答:「為服務祖國,為服務世界!」
建校的理想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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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馬蒂紀念館的名冊上寫下一詩。
偉大的人物必逢
如暴風雨般的大難
然而,此人的
永恆的榮耀
勝利與名譽
如太陽一樣悠久地
冉冉上升大放光芒
此乃必然之理
回想起,學生部也是在鎮壓民眾的暴風雨之中,於恩師戶田先生跟前成立的。到今學生部已成立滿五十年。現在創價英才的聯盟已擴展到全球,甚至在哈瓦那大學,吾友也深愛著母校,為求學與貢獻的青春傾注熱情。我每天也熱切地為照耀二十一世紀人類的一騎當千的年輕領導的前進而祈求。
馬蒂吶喊:「比起對正義沒有感覺的大眾,單只一位正義之人的存在,能起到更大的作用。要贏取真正的勝利,首先要於精神上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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